近日，第81届联合国大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开幕，新任联大主席、孟加拉国外交官拉赫曼正式接手第10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后续遴选工作。联合国官方信息显示，目前共有8名候选人进入竞争，其中5名是女性。随着安理会两轮意向性投票结束，下一任秘书长会不会成为联合国成立81年来首位女性秘书长，已经成为这场遴选最大的看点之一。
从第二轮结果看，女性候选人确实占据了明显位置。8月21日，安理会15个成员举行第二轮闭门意向性投票。非官方流出的结果显示，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获得8票“鼓励”、3票“劝阻”和4票“不发表意见”，排名第一。哥斯达黎加候选人格林斯潘获得7票“鼓励”、4票“劝阻”，排名靠前。阿根廷候选人格罗西同样得到7票“鼓励”，但“劝阻”票达到6张。
这组数字首先说明一个问题：女性候选人这一次已经不是陪跑者，而是直接进入了竞争核心。
8名候选人中有5名女性，占比超过六成，而且第二轮排名最靠前的两人都是女性。再考虑到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在此次竞争中候选人最多，女性与地区轮换两个因素出现重合。
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来自欧洲，而上一位来自拉丁美洲的秘书长德奎利亚尔早在1991年就已卸任。因此，在不少成员国看来，这一轮既存在增加地区代表性的要求，也存在提高女性代表性的呼声。但真正决定结果的，并不是女性候选人有多少，也不是谁暂时排名第一，而是安理会后续投票中的一张关键反对票。
联合国秘书长并不是单纯按照“得票最多者当选”，根据程序，候选人必须先获得安理会推荐。15个安理会成员中至少需要9票支持，同时中国、美国、俄罗斯、英国和法国五个常任理事国都不能投下具有否决性质的反对票，随后人选才会交给联合国大会任命。
这意味着，9票只是第一道门槛，五常不反对才是第二道门槛，而且后者更加关键。第二轮排名第一的罗德里格斯有3张“劝阻”票，格林斯潘有4张。但这一轮常任理事国与非常任理事国使用的选票没有区别，因此外界目前无法判断这些“劝阻”到底来自哪里。
如果反对来自非常任理事国，候选人仍可以通过外交协调争取改变立场。可如果其中有一张来自五常，而且相关国家始终不改变意见，那么即便候选人拥有9票、10票甚至更多支持，也很难得到安理会正式推荐，这正是“一张反对票成为关键”的核心所在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两轮投票还没有产生稳定的领先者。首轮中，格林斯潘获得10票“鼓励”，罗德里格斯获得9票。到了第二轮，前者降到7票，后者降到8票，却因为下降幅度较小反而升到第一。也就是说，现在不是某位候选人不断扩大优势，而是安理会内部的意见仍在调整。
这与2016年古特雷斯参选时明显不同，当年古特雷斯很早就保持较强支持，随后逐渐形成共识。此次两轮投票之后，所有候选人都没有同时解决“至少9票支持”和“五常无否决”两个问题。
因此，女性成为第10任联合国秘书长的现实基础，确实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强，但决定这件事的仍然不是性别本身。联合国现在需要的秘书长，还必须同时满足几个条件：能在大国之间保持沟通，能获得发展中国家的接受，能处理联合国财政困难，还要推动机构改革，并在地区冲突不断增加的情况下维持联合国的协调能力。
中方此前也公开提出，下任秘书长需要捍卫《联合国宪章》宗旨原则，拥有丰富政治外交经验和协调能力，在重大问题上主持公道、重视发展中国家诉求，并推动联合国改革。这实际上说明，各方最终考察的仍然是政治协调能力、代表性和履职能力。
而现在女性候选人的优势就在于，这几个条件开始出现重合。罗德里格斯－伯基特有政府和联合国外交经验，格林斯潘长期在联合国系统工作，埃斯皮诺萨担任过联大主席。她们竞争的不只是“第一位女性秘书长”这个历史标签，更是在证明自己能否成为五常和广大会员国都能接受的折中人选。
因此，接下来的投票才是真正的关键阶段。一旦安理会开始区分五常选票，局面会迅速清晰。谁拿到8票还是9票固然重要，但谁能够避免那一张来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，更重要。
第10任联合国秘书长会不会是女性，现在已经从一个象征性话题变成了现实选项。女性候选人的人数、排名和地区条件都处于历史上少见的有利位置。但最终决定历史能否改写的，仍然是安理会内部能否形成共识。
说到底，这场遴选比的不是谁一轮领先，而是谁最后还能留下；看的也不只是支持票有多少，而是谁能够让五个常任理事国都不按下反对键。首位女性秘书长距离联合国最高职位已经很近，而那张真正具有决定意义的反对票，也将成为最后几轮投票最大的变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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